马步芳独子20岁担任军长,晚年为汶川捐款5000美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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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7月2日,北京,《人民日报》刊登了一则海外华人捐助汶川灾区的消息。
其中一名捐款者格外引人注意:马继援,捐款5000美元,身在沙特阿拉伯。
这个名字并不常见,但提到他的父亲马步芳,熟悉西北近代史的人大多知道,他曾是青海地方军政势力的重要人物。
一笔捐款,牵出了一个家族的往事,也牵出了一个人在时代夹缝中的复杂人生。
马继援既是马步芳唯一的儿子,也是马家军权力布局中被寄予厚望的继承人。
他的仕途起步很早,甚至早到让人难以相信。
马步芳没有把儿子当作普通孩子培养。
马继援十二岁时,进入青海省回族促进会附设第一中学读书。
1936年,学校原本没有高中部,马步芳便推动增设,并聘请教师。
除学习文化课程外,马继援还接受步兵操典和军事训练。
十五岁那年,他已经被安排担任青海省南部警备司令部上校参谋长。
这个职位带有明显的家族安排色彩,实际权力不能与正式军职相提并论,却足以说明马步芳的用意:要让儿子尽早进入军政体系,熟悉部队,也熟悉地方权力运转。
有意思的是,马继援并未因此停止求学。
他后来进入中央陆军军官学校军官训练班,接受较为完整的军事教育,取得步兵少尉资格。
与西北一些依靠血缘和私人关系起家的军人相比,他确实有学历,也接触过较系统的近代军事知识。
1937年全面抗战爆发后,马继援开始由挂名职务转入实际军务。
马步芳为他设立军官训练团,让他担任上校大队长。
这样的安排,一方面是训练儿子,另一方面也在替他培植日后能够使用的人脉。
1939年,年仅十八岁的马继援出任骑兵第三旅少将旅长,成为当时国军将领中年纪很轻的一员。
需要说明的是,许多文章把他的经历概括为“20岁当上军长”,但按较可靠的时间记载,他是在1943年成为第八十二军代理军长,1944年经军政部批准后正式任军长,年龄大约二十三岁。
标题中的说法,更像是对其少年得志的形象化概括。
这条升迁道路并非单靠战功铺成。
马步芳当时担任第八十二军军长,能够安排职务,却不能完全决定继任人选。
因此,他不断为马继援增加履历:军官训练、旅级任职、地方参议机构职务,以及对军务的逐步接手。
到1941年以后,马继援开始参与第八十二军的日常管理,代理军长前已有多年准备。
马继援的性格和父亲并不完全相同。
马步芳治军严厉,处理部属和地方事务时手段强硬;
马继援受过较多学校教育,倾向于用参谋和组织方式解决问题,重视减少部队损失。
不过,身处父亲控制的军政网络中,他很难真正摆脱家族意志。
许多事情,即使心中不赞同,也只能服从安排。
他的婚姻经历,反倒显出另一面。
抗战时期在重庆生活时,马继援结识了汉族女子张训芳。
两人准备结婚,却遭到双方家庭反对。
马家顾虑族规,张家则担心女儿嫁给军人后生活无常。
相传马继援曾向女方母亲长时间恳求,最终双方各退一步,两人在1945年结婚。
这段婚姻并没有因身份和族别而中断。
后来马家离开大陆,张训芳也随丈夫前往海外。
相比马步芳复杂的家庭生活,马继援在婚姻上的选择较为稳定,这也是他个人经历中少数没有被军政风云完全左右的部分。
抗战及其后的内战岁月里,马继援始终处在马家军体系之内。
他拥有受教育形成的军事判断,却无法脱离父亲建立的权力结构。
评价这样的人,不能只看“独生子”“年轻军长”这些醒目的标签,也不能因为晚年捐款,就把他年轻时期所处的历史责任一笔带过。
1949年局势变化后,马步芳携家人离开大陆,辗转前往埃及,后定居沙特阿拉伯。
马继援也由此长期生活在海外。
马步芳于1975年在沙特去世,马继援则在那里度过了余生。
故乡近在记忆之中,却成为现实中难以返回的地方。
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,四川汶川发生里氏八级地震,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。
灾情传到海外后,许多华侨华人通过不同方式捐助灾区。
马继援得知消息后,向有关机构捐出5000美元。
对一个晚年生活已经不再优裕的老人而言,这笔钱并不算轻。
有人把这次捐款解释为“赎罪”,也有人认为它只是海外华人对灾区同胞的正常援助。
两种看法并不一定互相排斥。
马继援年轻时属于马家军体系,无法回避那段历史留下的责任;
而人在晚年对故土仍有牵挂,也是真实存在的个人情感。
历史人物往往不是一个标签就能概括。
2012年2月27日,马继援在沙特阿拉伯病逝,享年91岁。
他的一生,从青海军政家族的独生子,到第八十二军军长,再到异国晚年捐助汶川灾区,始终没有脱离那个动荡时代的阴影。
那5000美元被刊载在报纸上,金额有限,却让一个长期沉寂的名字重新进入公众视野。
特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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